鱼瑶.

冷坑之王.

[少沧]你不是应当长大了吗?(by鱼瑶)
之前的有宝贝反映看不清,现在重发一下。

[少沧]花和尚(by鱼瑶)

·祝食用愉悦♡

  怀生一向是不太喜欢同他人有过多肢体接触的,但打架比武除外。他已经不知多少次的拒绝了师兄们和一些施主的拥抱请求,让他们觉得他更不像个小孩子。
  不像也好,他想着,反正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的。
  怀生自小便在寺里了,他的父母在何处,是何人,他早已不在意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有师兄,有佛祖,足矣。
  但他不知为何,却总也融不进其余的小和尚里。
  寺里对小和尚的课业要求还是很轻的,本着孩子天性好动爱玩,便也不多作束缚了。但怀生却有些不同,他总喜欢同师兄们混作一团。
  他觉得,他迟早要长大的,有些事,也是迟早要面对的,那不如趁此多学一些,将来也好应对。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遇上了赵绮。
  她像是撞进了他的世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蛮横的为他的世界上了色,让他不再那般淡漠。
  怀生和赵绮同路一行已走了两个月,他们没什么目的地,只是随着性子走走停停。
  自金陵放过花灯后,赵绮就时时刻刻紧盯着怀生,连糖葫芦也不管不顾了。一时让怀生有了种自己是不是被人悬赏了的错觉,终是受不了了,他才扶着额略带无奈的问她,“怎么?”
  “我、我怕你跑了!”赵绮扭扭捏捏的答道。
  “我跑什么?又不是红名,被人追杀。”他觉得奇怪。
  “呀,这么说,你不走啦?那太好啦!!”
   他的思维始终没跟上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究竟在说什么?”
  赵绮高兴的一把搂上他手臂,拽着他又是往前跑,也不知那前方是哪,“我怕你跑了,那就没人陪我闯江湖了。”
  怀生听了,顿时心下一软,似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的变化,只是向她允诺道,“我不会跑的,姥姥大可放心。”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暗香拜见了兰花先生,又去了华山被冻的到处跑,还去了武当看那仙风道骨的道长们,直到去了云梦...的汤池。
  怀生的眉头似是拧在了一块儿的看着那热闹汤池,嘴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他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
  正打算转身离去又见赵绮早已跑不见了身影,他心底一慌,赶忙去寻,却是在一旁檐下寻见了她。他伸手敲了敲她脑袋,带着些责怪意味,“别乱跑。”
  赵绮任他敲了,眼睛依旧直直的望着前方,带着一丝羡慕。
  怀生好奇,于是顺着她目光看去,是一对小家伙在玩抱抱。他垂眸想了想,正要开口,却被她捷足先登。
  “小和尚!我们也来吧!”赵绮拽着他手臂晃晃,这是她习惯性的撒娇模式,但是她自己似乎对此无所察觉。
  怀生看着自己这几个月来都快被赵绮扯掉的袖子,心底里却有一丝高兴。他装不懂,“来什么?”
  “抱抱呀!!”赵绮喊到,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对,语气里带着些兴奋,“就像那样!”
  怀生想了半晌,略带郑重的问出口,“真的要抱吗?”抱了你就是我的了。
  赵绮觉得奇怪,不过是一个抱抱而已,何须这般注重,想来应是和尚都这样吧,她又笑了笑,“要!”
  “好。”
  怀生背对着赵绮蹲下了身子,示意她跳上来。赵绮想也没想便刷啦一下蹦了上去,怀生赶忙托住了稳住下身。
  待怀生背着她瞎晃了半晌,赵绮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啊!怎么不是抱抱!!不是说抱抱的嘛?”
  怀生黑着脸道,“矮。抱不动。”
  赵绮听了沉默了会儿,忽然又搂紧了他脖颈,一手重重的拍了拍他肩似是打气,“没事!会高的!!我也很喜欢小和尚你背我!我不介意的!”
  怀生的脖颈突然被她搂紧,他吓了一跳,差点就没托住了。她的气息就那样喷洒在他耳边,有些热,有些湿,吹的他心里痒痒的,他竟是意外的不厌烦这感觉。
  嗯,他自然会高的。
  他会长的比她还高,抱得动她,也娶得了她。
  他又掂了掂背上的人,迈着小而稳的步子晃悠了起来。
  ...
  赵绮觉得自己可能是遇上了个假和尚。
  事实上,赵绮认识的和尚并不多,算来算去...好像也就怀生一个。
  但她去过少林寺!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所以她就去见识见识了一群秃驴。
  然后她发现,她的怀生竟然还算是个优质和尚。
  她有些不敢置信,就怀生那样的???满脸阴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啊?!怎么还优质了!这究竟是以什么为基准而评选的啊!!
  她坐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一大早就起来晨练的怀生长长的叹了口气,似是有多大的不幸一般。
  自上次芳菲林一事过后,赵绮就不理怀生了,然后被一路抓回了少林寺...
  她在路上也曾无数次的对他拳打脚踢,大喊“无耻秃驴!休得猖狂!”但怀生理都不理她。反倒是把她累了个半死,然后他穿着印有她鞋印的袖袍悠悠闲闲的飘来了一句,“累了吗?还打吗?喝点水吧。”
  赵绮顿时蔫了,气呼呼的就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吞下肚,然后猛地把空茶杯往他面前一放,再不同他讲话了。
  生气归生气,东西还是得吃,水还是得喝的嘛。不吃不喝那是同自己过不去啊!赵绮看的很开。
  怀生对此倒也不在意,任她胡闹,只要别再从他身边逃开就好。
  ...即使逃开也无妨,他总能找到她。
  怀生一甩权杖收了势,看了眼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气的赵绮,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进屋洗漱换衣去了,留赵绮一人独自坐在空落落的院里。
  赵绮看着越过她就径直入屋的怀生,不由得有些委屈。
  怀生也不理她了。
  她其实不讨厌跟怀生待在一起,相反,她很喜欢跟怀生一起。但是自从这一别再见之后,怀生似乎就变得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他变高了,这没什么,他还是她的小和尚嘛。赵绮想。
  他变厉害了,这也没什么呀,现在可以换他保护她了,平等交换嘛!赵绮想。
  可是...他为什么开始变得若有若无的靠近她了?这跟以往都不太一样,以往都是她这么干的!!
  他的靠近总是惹得她脸红心跳,赵绮觉得这很奇怪,但又不知是何原因...莫不是心魔?!她忽然直起了脑袋,眼中满是惊错,是了是了!!这几年来都不曾爆发过,如今这般异样定是心魔!那她...是不是快死了?
  赵绮摸上自己心口,有些发愣。
  她要死了。
  可、可是小和尚!...她还想继续跟小和尚呆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没解开,他还在生她的气。
  一想到这里,赵绮的眼泪立马涌了上来,哪管什么谁的问题谁的错,她已没剩多少时日,她可不想就这样与小和尚生死离别。
  她猛地一掌“啪”的一声拍在地上,从石阶上蹦了起来一脚踹开怀生房门,全然忘记怀生此刻正在沐浴换衣,如旋风一般的跑进他房里,一把扑进上衣半敞的怀生怀里,嚎啕大哭,“怀生我错啦!!!你别不理我啦好不!!!我都快死了你不能这样啊!!!!”
  怀生顿时愣住却还是条件反射的稳稳接住了她,只得先安抚的摸着她秀发,待听清她话后才惊道,“死?你怎么了?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他明明把她护得那般好,什么时候受的伤?!
  赵绮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从他怀里仰起脸,面带泪痕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心魔要发作了。”
  “心魔...?”对了,她有心魔。怀生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问,“好好的怎么就发作了?可有法子抑制?”
  “没有。我也不晓得。最近突然就开始了,看到你就脸红心跳。”她可怜兮兮的道。
  “...看到我就脸红心跳?”他抓住了话中重点,仔细想了想便镇定了许多,问道,“怎么脸红心跳?”
  “就是你一靠近就会脸红心跳啊,好吓人的。”
  “这样?”说着他凑近了赵绮,鼻子贴鼻子,呼吸都是吸着对方的,眼里的倒影只有她。
  赵绮顿时呆了,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也忘了退开,结结巴巴的回他,“对对对、对、对。”
  “那这样呢。”他眼里深埋笑意,一本正经的又近了她一分,薄唇相触。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赵绮的唇被他贴上的那一刻,如触电了一般,浑身酥麻,哪里还记得回什么话,只是觉得自己离死亡又更近一步,当下哭了出来。
  怀生的脸也被她的泪打湿了,他恋恋不舍的在她唇上又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撤开,安抚的摸她脑袋,“你好的很,别哭了。”语毕又搂紧了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埋首于她脖颈,深沉吐息,“姥姥。”
  赵绮任他抱了,乖巧的坐在他腿上,脖颈处被他的吐息吹的痒痒,但她也只管抽抽搭搭,“我、我真的没事吗?这不是心魔吗?”
  怀生抬起了脑袋看她,他的眼一向深不见底,但此时的浓情蜜意似是要溢出来一般。他对她的情,无论是多深的眼,总是装不够的。
  “你没事。这是心魔,但是是我的心魔。”
  “你也有心魔?”她吃惊。
  “以前没有,遇到你之后便有了。”
  “掌门没告诉过我心魔会传染...对不起啊小和尚,都怪我。”
  “是了,怪你。姥姥当如何负责?”
  “我、我...”
  “同我共赴红尘可好?”他干脆打断。
  end.

[玉禾]夏荷(by鱼瑶)

·祝食用愉悦♡
  夏禾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她的名字的,至少在遇到张灵玉之前,她是不喜的。
  夏荷,多么清高啊,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哪里配的上呢。
  她明明是那么不堪,却夺了个清高的花名,真是讽刺。夏禾这样想着,赤裸的脚尖似有若无的划过波澜不惊的水面,泛起丝丝凉意。
  这是张灵玉的小院子。
  它建在水上,周边种满了荷花,此时正是花期,一朵朵的冒水而出开的正艳。院内静谧清幽,别人都不知道这儿。这是他们独有的秘密基地。
  此刻却只有她一人欣赏这等美景。
  夏禾随意的躺倒在地板上,任发丝肆意铺洒,吸取着地上凉气来驱赶体内那不知是夏日还是异能所带来的燥热。
  她又念起了那个俊逸出尘的银发道士。
  她觉得他才真真配得上夏荷二字,从头到脚,哪怕是发丝,他也是一尘不染的。
  “张灵玉...”她鬼使神差的,喃喃出口,后又伴着一声略带自嘲的轻笑,“你又怎么会在这。”
  夏禾第一次见张灵玉的时候,还以为是撞见了仙人。
  她自小便是从黑暗里走来的,看惯欲念贪欢,浮生六苦,那般干净的人,怎么可能有呢?他定是装的。她想着。
  所以她想尽法子让他露出破绽。
  “小道士,你看我好看吗?”夏禾的样貌从未让她失望过,所以她很有自信。
  “...好看。”
  “那你喜不喜欢我?”看吧,没人会不喜欢她。道士又如何?他定会答喜欢,然后来同她套近乎。
  就跟那些想要她的男人一样。
  但张灵玉却是听着她的问话皱了皱那灵秀的眉,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教道,“你长得美,喜欢是自然的。但不当这样向一个男人问,会有危险。”
  夏禾愣住,这个答案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她意料之中。
  “为什么?”她问。
  “...”张灵玉被她问住,一时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敷衍过去,“你长大便知道了。”
  夏禾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笑,而张灵玉的脸则是被她笑的更红了。
  原来,世上真有这么干净的人。
  后来,夏禾便在这间院里住了下来,她无处可去。一双自带媚气的大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张灵玉,他也只好无奈应下了。
  却不曾想,应下了今生的劫。
  院里只有他们两人,平日里静谧的很。
  他砍柴,她煮饭。
  他挑水,她洗衣。
  他打坐,她看花。
  夏禾竟难得的不觉厌烦,明明她最讨厌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了。
  但她却喜欢上了那个清心寡欲的人。
  一股凉风吹的荷花摇曳,水面波纹翻起亲吻着她的赤脚,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回忆,唤来了她的睡意。
  她瞌上眼,仿佛还看得见那脱俗身影,坠入梦乡时仍旧低低唤着他名讳,“张灵玉...”
  ...
  晚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卷席着张灵玉的银发,为他驱除一路走来的燥意。
  正是院里花开时节,他来看他的夏荷。
  却不料,遇上了夏禾。
  他踏进院里的那一刻,便遥遥的望见了那抹熟悉的粉色散落在地上。他心里一慌快步上前,她出事了?
  待探清鼻息,发觉她只是睡过去时,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兴许张灵玉自己都没发觉他有多在意这个夏禾。
  他半敞衣衫仍风吹习,坐于窗楞,便低垂着眸子望向那正处于梦乡的夏禾。
  “你来这做什么?”张灵玉问的很低,根本叫不醒梦里的夏禾,又或者他问的,本来就不是夏禾而是自己。
  来看夏荷。心底里有个声音答他。
  那为何不看?
  荷花摇曳,月映水色,一切都美的刚刚好。但他的眼眸里却映着另一抹粉。
  他在看真正的夏禾。
  其实他从未觉得她不堪,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世人对她的言论皆不过是表面妄论。
  他在怨的,其实一直都只是他自己罢了。
  无论是水脏雷,还是夏禾,一直没有胆子去承认的那个人,是他。
  反倒是她,尽管自黑暗中来,却依然活的那么潇洒自在。
  夏禾...这个名字真的很衬她。张灵玉想着,竟伸手替那躺倒在地上的人儿理了理她睡的凌乱的发丝,却听见了她的梦语。
  “张灵玉。”唤的是他。
  她梦到自己了?张灵玉挑了挑眉,不知何时已从窗楞上下来,席地坐在了夏禾身边,低垂着眉眼则是细细打量着她。
  她梦里的自己在做什么呢?张灵玉有些好奇,但又未曾习过窥梦之术,只好仔细观察她的面容。
  他看的正出神,睡迷糊的夏禾却突然一个翻身,搂上了他腰,她的脸不由自主的蹭了蹭他衣衫微敞下的光滑肌理。好凉。
  张灵玉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挥起手刀打算一掌劈上她粉色脑壳,却在落下之时化作了轻柔抚摸。
  他不舍得打她。
  “我爱你啊。”夏禾又迷迷糊糊却斩钉截铁的吐了几个字,即使是梦里,她也不曾动摇过她爱那个人的心思。
   张灵玉愣住了,她爱谁?他吗?
  他鬼迷心窍的问出口,“你爱谁?”
  她斩钉截铁的梦里答,“我爱张灵玉啊。”
  这是他的夏禾。
  张灵玉看着夏禾的睡颜,正如那些摇曳的荷花一般,都是最好的年华,开的正艳,她一向都是这么美的。
  他不知是被梦里的夏禾给惑了,还是自己的心头火燃了,他竟俯下了身子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就如他一般干净的吻,“我心悦你。”
  “我知道。”
  突如其来的应答声,吓得张灵玉立马直起了身子,满脸通红,似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羞愧不已,“你、你醒着?”
  夏禾的手依旧环着他的腰,她就那样趴在他怀里,抬眸带着满足的笑意看他,“刚醒呢。”语毕又得寸进尺的往上挪了挪,一双藕白玉臂则是环上了他的颈,丰乳顺势贴上他的胸膛,“不过我听见了。”
  “你怎么连表白都那么古老死板啊?搞得我像是在喜欢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爷子一样。”她戏谑笑道。
  张灵玉的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来了,他清楚的感受到那具正紧贴着他的娇躯,他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的行为但心里却是满足的很。于是他只好伸手去推她,想要拉开双方距离,“夏禾,你、你别这样!快让开!”
  “让开?刚刚趁人家睡觉偷亲人家的,可不是我呀?”
  “...那、那是误会。”
  “什么误会?你心悦我的误会?”
  “...”
  “有些误会,就是命中注定。我现在在这儿,你又在想哪里的夏禾呢?”
  “我...”
  “来爱我吧,张灵玉。”
  夏禾喜欢上了她的名字,因为她是他的夏禾。
  张灵玉喜欢上了夏荷,因为它是她的名字。
end.(在开车车的边缘疯狂的进行试探!!)

[少沧]逃之夭夭(by鱼瑶)

·祝食用愉悦♡

  金陵,玲珑坊。
  赵绮很擅长溜之大吉。
  毕竟功夫不及他人,那轻功总得练的好些,以防日后被人追着打时还跑不过他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功夫现在竟大多数用于怀生身上。
  最令她感到害怕的是,怀生还总能找到她!!!
  这可让她如何是好?难不成溜回沧海吗?那也太丢脸了吧!!当掌门和其他师兄弟问起时,她总不能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说自己是逃回来的。
  那样她的后半生一定会在沧海的嘲笑下度过。
  不行!这绝对不行!她的一世英名怎能毁在一个死秃驴小矮子身上!尽管他现在比她高得多。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赵绮一脸阴险的看着桌上不久前才送来的两壶果酒,她也不用杯盏,直接抱着那坛子肆无忌惮的喝了起来,“我还就不信了!我看这玲珑坊你怎么进来!”
  玲珑坊是金陵最大最出名的...烟花柳巷之地。
  这里的小姐姐一个比一个美,声音一个比一个柔,身子应该也是一个比一个软的。...
  赵绮高举着酒坛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于是开心的唱了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秃驴寻上门!!”
  没过半晌,那两坛子酒便也见底了,赵绮脸上倒是丝毫没有醉意。她其实很能喝,也很喜欢喝。
  她一拍桌子,正打算让人再上两坛时,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她仰着脑袋细细打量而去,嗯...不是黄色衣裳!没有佛珠!不是光头!好,危机解除。看他模样像是个暗香,暗香找她做什么?定是认错人了。
  她一如既往的带着甜甜的笑,友好的问他,“少侠找谁?若是认错人了能否劳烦让一让呀,我还想喝酒呢。”
  那暗香默着打量了她几眼,答非所问,“赵绮?”
  赵绮惊了,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有人悬赏。”说罢他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就向玲珑坊外走去。
  ...臭和尚!!!!!!!
  赵绮气愤至极,她竟忘了这茬,这榆木脑袋怎的这时候就这般聪明?!她才不会束手就擒呢。
  这般想着,她猛地一抬腿踹向那暗香腹部,兴许对方也是觉得抓她太容易于是就放松了警惕,一时竟着了她的道。
  他松手的那一刻,赵绮便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老远,看那架势就如逃命没什么两样。
  暗香一时呆滞,下单人没说要杀她啊。
  赵绮却解其中缘由,比杀她还狠啊!!
  ...
  赵绮撒丫子一跑,便跑到了江南。
  她都没想过自己能跑这么远!见后路无人追上,她也就安心了。
  她抬眸看着那悠悠落下的粉色花瓣,一时有些怀念,这里是芳菲林。
  她最初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也是来的这里。
  她觉得这里很好看,所以就来了。
  然后被水牛甩下去了三次,气的她想拔刀和水牛插旗对战,但人家依旧是悠悠闲闲的甩了甩它的尾巴,理都不理她。
  赵绮慢悠悠的晃着步子在林子里闲逛,看那样子是完全忘了出了玲珑坊,怀生便能找上门来了...
  她正惬意着,忽觉身后有一股凌利刀风朝她狠狠砍来,出于本能的侧身躲过,同时一把扯过身后大刀防备看着来人。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劫匪。
  吓得她还以为是怀生,赵绮松了口气。
  众劫匪见这小姑娘看到是他们反而还松了口气,不由得气愤,把刀舞的猎猎起风,“这小丫头敢瞧不起咱们!砍她!!”
  在打斗方面,赵绮一向是不喜给对方太多时间的,她一向奉呈多挥刀少说话的打架条例。于是在他们话音未落时,她便已然提着刀上前挥砍了。
  一时间,她似乎更像是劫匪...
  以一敌五,赵绮不是没干过,但是要说不挂彩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应该都是不可能的。
  就如身后那把刀将要砍在她身上一样,她虽知晓,但已没有多余的手去顾及了,只好任它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怎么觉得不痛呢...?
  赵绮奇怪的往身后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她刀都要掉了。
  怀生。
  她立马条件反射的蹦得老远,倒是把劫匪们给吓了一跳。
  怀生若无其事的摸了摸禅杖,满意的看了眼方才那个想要砍赵绮的劫匪此刻已经倒在一旁不省人事,这才缓缓抬眸看向赵绮,声音依旧是淡漠如水,“好巧。”
  “谁跟你巧!!劫他!!!”赵绮还没开口,倒是劫匪大哥们豪气的一挥刀嚎了一嗓子,便冲上前去了。
  英雄侠士啊...!!!赵绮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崇拜。
  但她没想到怀生竟然被一脚踹进了一旁的湖里。
  她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怀生怎么还不从水里出来?她的心有些慌。
  她跃上前,趁劫匪们尚未反应过来便挥刀砍杀,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她没有意思再检查他们是否都已毙命了,她现在觉得怀生可能要毙命了。
  赵绮想也不想便放下刀,跳进了湖里。
  她想着,是了,少林又不靠水,怀生定是不会水的。他怎么这么蠢!!!竟、竟会被个劫匪给暗算!!!果然还是榆木脑袋。
  她在水里找着了怀生,多亏了他反光的脑袋。
  她游上前,拉着怀生就拍他脸,他眸子紧闭像是缺氧晕过去了。
  赵绮想也不想立即一口亲上他唇口,给他渡气。
  哪知她才刚碰上,怀生那紧闭的眸子竟然睁开了,带着得逞的笑意直直的望进她眼里。
  赵绮又呆了,怀生趁机搂紧了她腰,却忽的将禅杖挥向她身后。
  原来一开始那个不省人事的劫匪没死,只是晕了。他现在又想攻击水中的他们,只不过又被怀生打晕了。
  赵绮自看见怀生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呆滞的了,直到被他带出了水里,到了岸上才回了神,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怀生,像是被冻成筛子了一样抖个不停,“你你你...!!”
   “小心着凉。”怀生任她指着,给她披上了自己湿答答的外衣,面上又恢复那淡漠的模样,仿佛方才那笑不是从他眼里流出。
  “你这衣服也是湿的!!搭我身上做什么!!”赵绮气的直跺脚,把那外衣又甩回他怀里,“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刚刚在笑!!你竟然!!在笑!”
  “我没有。”怀生接着衣服,无辜看她。
   “你有!!!而且你根本就会水!!你是骗我下去的!!”
  “我何时说过我不会水?”
  “...”
  “出家人不打诳语,姥姥可莫要诬陷了贫僧。”
  “...你!”
  “酒可是醒了?”
  “我就没醉过!!”
   怀生看着她,忽然竖起一个手指对着她问,“这是几?”
  “一!!你当我蠢吗!!”赵绮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根指着她的指头,他这是在质疑她的智商吗?!
  “错,这是你。”话音未落,怀生便笑着摸了摸她脑袋,牵上她手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了。
  逃是不可能了,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end.

[少沧]姥姥(by鱼瑶)

·怀生x赵绮
·祝食用愉悦♡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个把月,打湿了世间万物,兴许是瞅着尘灰少了,它便也撤了,仅留下了雨后新土的香味飘荡以及那尚未来得及干的还带着水洼的石板街。
  赵绮又一脚的踩进了小水洼中,溅湿了露于空气中的小半截嫩白小腿。她倒是不介意,凉凉的还很舒服。
  自薛家庄一事过后,已随着雨期过去了个把月。怀生在离去之时为赵绮指了条路——你若是想了解那些江湖事,茶馆不失为个好去处。
  他说那些说书先生总能弄到最新鲜的江湖八卦,不禁让人怀疑这些说书先生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侠,如今暗藏民间罢了。
  赵绮踏上石阶进入茶馆,四处张望了会便寻了个不起眼却可纵观全局的位置坐下,喝茶听书。
  怀生说他会来找她,只不过他得先回去交付师命,最迟半个月后便来寻她。于是他就回了少林,直至今日。
  也不知那少林在何处,想来应是较远的地方吧,不然那小和尚怎的要花费这么久的时日?赵绮托着腮垂眸想着。
  忽然一人坐上了她对面的空位,她不由得一惊,赶忙开口道,“诶等等!!这里有人啦!!能不能请你去别处坐呀?”
  “嗯?你还邀了别人?”熟悉的淡漠却稚嫩的声线,是怀生。
  赵绮看清来人后立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面惊喜,也惊的四座惹眼遥看。
  “怀生!!”
  “嗯,是我,我来了。”怀生拉起她便向外走去,她太激动了,吓着旁人了。
  赵绮任他拉着,笑容满面,看得出来很是欢喜,“哇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既答应你了,那自然会做到。”
  “诶这样的吗?!和尚人都是这么好的吗?!那我以后只同和尚玩好了!”
  出了茶馆,怀生才停下步子松开了手,一手做掌立于身前对着赵绮喊了句“阿弥陀佛,多有失礼”这才又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被骗啊?”
  “没有啊,只是那些说回头找我的人,总是会没了音信,我以为你也会。”
  “...我不会。兴许他们是有要事要去处理。”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
  ...
   怀生领着赵绮去了金陵,若是要算繁华中原,这金陵自然当仁不让。
  赵绮一路上眼睛都瞪的大大的,左看看右摸摸,一会儿跑的一会儿蹦,像是个探索新世界的小孩子一般。
  怀生看着嘴里叼着两串糖葫芦,手里还拿着糖画的赵绮不由得有些好奇。据说沧海派弟子均可容颜永驻,即使是七老八十之人面上也如豆蔻少女一般。不知这是否为真?
  赵绮忽的停下步子,蹭蹭蹭的跑到怀生面前,忽闪忽闪大眼睛,笑着道,“你方才盯着我做什么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看她?!怀生心里暗惊,被戳穿了面上不由得有些生红,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不再看她笑颜,“没、没事。”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年岁啊?”她猜道。
  怀生抬眸看她,呆了半晌,强迫着自己摇了摇脑袋,“师父说...女孩子家的年岁是秘密,不能随便问。”尽管他真的很想知道。
  赵绮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你怎么这么老实呀哈哈哈哈哈!!”说着又似是好哥们儿般的拍了拍他肩,一脸的仗义,“没事!好多人都好奇过我的岁数呢,因为沧海有驻颜秘术嘛。”
  怀生点了点头,“对,有所听闻。”所以你到底多大...
  赵绮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想要恶作剧一番,于是板起了脸严肃至极的凑近他,“我告诉你,你可莫要告诉他人噢!”
  她的气息突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怀生望着她的面容一时呆了,只知匆忙的点头。
  他才不告诉别人。
  得了他的承诺,赵绮这才伏在他耳旁轻轻道,语气有点憋着笑的沉重,“其实我今年已经...四十有余了。”
  耳旁传来了憋着笑的沉重吐息,她的呼吸都喷洒在了他的脑旁,刺的他耳朵生红。她那少许不曾好好绑起,坠于脸庞的发丝此刻也正同她的恶作剧一般,似有似无的轻抚着他的脸,有点痒,心里似乎也被抚的痒痒的。
  打着他的睫毛了,他想。
  嗯?四十有余?他抬眸打量了下她依旧挂在嘴边不曾抹去的食渍,觉得有点好笑的勾起了嘴角,“这样啊,那我不得喊你姥姥?”连糖都吃不净的小姥姥。
  赵绮一听眼睛一亮,立时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以为他信了她。
  “那当然!!以后姥姥罩你呀!小和尚!”
  “好。姥姥可知花灯?”
  “花灯?花儿做的灯吗?”
  “纸做的,可以实现愿望的灯。”
  “哎呀?!竟有这等好东西?!那江湖人士不都来抢!”
  “...有很多,他们不抢。”
   怀生深信她是来自海的另一边,浮洲岛的,年仅大概...十四岁。
  赵绮深信他是最厉害的小和尚!少林寺的!能助她一解心魔。
  她兴冲冲的挽上了他的手臂,拖着他就往前跑去,像是忘了自己根本不识路,嘴里念叨个不停,“那我们快走呀!!这等好东西就算再多肯定也会被一抢而光的!!”那样她就不能许愿让小和尚一直陪着她玩了。
  他也就任由她拽着,被拖着向前走,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之类的话语。他看着她亮红的喜悦背影,觉得她说的很对。
  这等好东西,肯定会被一抢而光的。
  所以他得护着。
  走着走着,也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怀生在前引路。赵绮惊讶的,“诶,小和尚你走的挺快的嘛!!”
  “...我腿长。”
  “可是你矮呀?”
   “...”
  “你怎么不说话啦?啊!!那就是花灯吗!!真好看啊。”
  怀生觉得,有一段时间他的课业要加重了,身长也是磨练之一啊。

end.

[少沧]救命恩人(by鱼瑶)

·青梅竹马梗
·...没屁放了直接看吧!!
·祝食用愉悦♡

  怀生是个小和尚。
  尽管他的海拔是全江湖最矮,但不可否认的,少林也是全江湖中血最厚的门派。
  但他还是个小和尚,自然是不如师兄们那般强悍的。事实上,他对于“全江湖最矮”这个说法也是抱有怀疑态度的,谁说一定是小和尚了?近日不是还出了个沧海派吗?据说那个门派里都是些小女娃,他总该不会矮过这些小姑娘。
  他这般想着,竟已临近薛家庄门口。
  他抬头望了眼那高耸红门,准备步入。师兄们说,每日只是完成寺里的课业是不行的,自己应当多去世间磨练磨练,这样才可有所升华。
  于是他便拿着自己的降魔杵出了寺入了世。
  此后他便遇上了香帅楚留香,他托自己将一把长剑交于那薛家庄庄主薛衣人。
  怀生背着剑上前两步,对着那守庄人礼貌的拱手伏了伏身,报明自己来意。哪知对方一听“楚留香”立即面色大变,提了兵器就要上来打他。
  怀生一时愣住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自己被人一撞,挪了步子,眼前就闪过一丝红影,自己方才所站那地已被一守门人砸下大刀,地砖都裂了,可见用力之猛。
  那红影撞他是为了救他?
  “不好意思呀,小和尚!!”一声略带歉意的稚嫩女音自那厮杀人群中传来,“我方才似乎不小心撞到了你。”
  噢,原来她只是不小心。
  怀生握紧了手中权杖,提气也奔入了厮杀,“没事。”
  看着敌方最后一人的倒地,他才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手中力道。却忽觉身旁立了一人,他又警惕的握紧了杖,侧头看去。
   那是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小姑娘,一身有些奇异的红衣,想来应该不是中原人士,身后挂着一把几乎同她一般大小的大刀。
   亏她挥得动那刀,也不知师从何派。怀生惊讶。
  “你刚刚怎么不打他们呀?他们想杀你呢。”
  与方才那谦声是同一个音,这姑娘应是刚刚那红影。
  “我佛慈悲,他们那时还未提起杀器。”
  “提起了就晚了呀!”她像是感叹这人愚钝一般的跺了跺脚,又一溜烟的跑进了庄里。
  怀生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有些发愣,嘴角下意识的上扬。奇怪的小姑娘。
  步入庄后一眼便得已望见一人,怀生尚未开口那人便发问出声,看那气势应是庄主薛衣人了。于是他解下了长剑甩给那人。
  又是一场厮杀。
  这次怀生倒是先冲了上去,战火一下子便集中在了他身上,给了队友们一个攻击的好时机。
  他又见着了那一抹扛着大刀的红色身影,那刀竟也舞的生风。
  怀生手中禅杖也舞的利落打出伤害,身上却也落了不少伤。果真同师兄们所说,自己所见不过世间一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还尚需磨练。
  这薛衣人也着实难缠,打的他手臂发麻。
  那薛衣人提剑挥向怀生,怀生立即侧身避过要害,却还是让他命中腹部。怀生捂着腹,疼的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却是握紧了禅杖,这伤虽疼,却也不大碍事,薛衣人的阵亡才是最为重要。于是待疼痛稍缓,他又即刻冲向那薛衣人。
  只不过未如他意。
  正当他一杖下去打算同薛衣人两败俱伤时,他的后衣领却被人猛地一扯飞向空中。饶是怀生将静心咒念了再多遍,此刻也难免心惊一番。
  他不由得睁大了眸子仰头看向身后。
  红衣。
  “张嘴,奶你。别死啦!!”说着她便往他嘴里塞了些不知名的东西,想来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怀生同她于空中翻了个身后稳稳落地,下意识的就将嘴中东西吞了下去。待他反应过来时,那抹红影已是带着熟悉的姿势又冲入了战斗圈。他的伤似乎一时也好了许多。
  明明没这个必要的,他想。但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上扬。
  他又捏紧了杖,随着她的身影冲上前,给了薛衣人最后一击,结束了这场打斗。
  从庄里出来后,大家都领好了各自的奖励,便打算分道扬镳了。看着众人的离去,怀生也打算回寺里去了。正打算迈步,一抬眸却看见了那独特红影。
  他想了想,转了步子方向走到她面前,一手缠着佛珠做掌立于身前朝她弯了弯身子,“多谢姑娘两次相救,贫僧怀生。”语毕他又小心抬眸打量了下她,“薛家庄一事已完,姑娘还不离去?”
  她看见他来,顿时笑了,大方抬手朝他挥挥算作招呼,“是你呀,小和尚!诶不必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啦...我叫赵绮!”说着她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一手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我、我是不知道去哪好。”
  她又接着阐明道,“我是自海的哪一边过来的,家在浮洲岛!不知你听没听过...噢,中原人似乎称它为沧海派呢!”
  嗯...?沧海?好耳熟...
  “我们掌门说海的另一边是江湖,可解心魔,于是我便来了。小和尚,你知道哪里能解心魔吗?或者...哪里更好玩些?!”
  沧海!那个全是小女娃的门派!怀生忽然想了起来,不由得惊讶又绝望的看着面前的赵绮。
  那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身高。
  他喃喃道,“你怎么那么高?”
  “...”

  ——长大后↓——

  赵绮初涉江湖是在十五年前,那时她才刚入中原不久,甚至连路都找不清。只是随着性子走到哪便算哪,反正掌门也说过,心魔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时候到了自然就解了,如此,她也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于是她便一路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遇到劫匪?打!
  遇到盗贼?揍!
  遇到刺客?砍!
  一路下来,也不乏有挂彩的时候,但却不失为有趣。兴许最让她感到高兴的,是她结识了一个小和尚。
  小和尚名叫怀生,个子不高却总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赵绮有过一段时间一度以为所有和尚都是这样。
  但她后来发现,似乎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认识的和尚不多,每当她要结识一个新和尚时,一转身总能发现怀生的身影。
  她问怀生怎么在这?
  怀生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少林寺,我自然在这。
  ...她觉得很有道理。
  赵绮和怀生第一次见面是在薛家庄。
  怀生在出了庄后来感谢她救了他,她便也厚着面皮应下了。
  其实第一次她真的是不小心撞了他...
  第二次她也不知道她一手抓着甩向半空的是谁,反正是个挂了彩的,要救。...
   不过掌门总说,万事皆有命数,是你的总归是你的,兴许这感谢便也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她哪有不收的道理?况且正愁着无人引路,熟悉中原呢。虽然是个踏出红尘的小和尚,但好歹也是个中原人士,自然是比她熟悉这儿的多。反正先赖上一个再说嘛。
  自那以后,赵绮便有事没事就跑去少林寻怀生,总能抓着他叽里瓜拉的说上老半天。
  而怀生也总是不厌其烦的听着,时不时的吐槽上一两句。
  “香帅哥哥这个渣男!蓉蓉姐那么好的女人不知珍惜!”
  “就是就是。”
  “你们中原男人都这样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出家了。”
  ...
  后来她也时不时的回了几趟浮洲岛,向掌门报告解心魔一事。如今再返,细细算算年头,竟已晃过了十五个年头。
  上一次她回浮洲岛的时候,是怀生还未及冠之时。期间虽也有往返,但时间紧迫任务颇重,她便也不曾去寻过他。
  这番再来,也不知那小和尚如今是怎么个模样。
  赵绮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抬眸望向铜镜里那岁月无痕的脸。她几乎与当年的模样无差。
  车外马儿一声嘶鸣寓意着目的地的到达,她熟练的自马车内蹦下,举手投足间仍旧带着一丝孩子气,俨然不过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令人猜不透年岁。
  她抬手挡着光仰头望向那豪门大宅,额扁上印着三枚熟悉字眼——薛家庄。
  十五年了,她想着。
  她一把抓过身后大刀,想也不想便冲入了才刚开始的打斗之中,一如既往。她听着耳边兵器相接的声响,竟混杂了一声熟悉的打斗声。
  赵绮下意识的抬眸望向那声源,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薛衣人给吓退了几步,还挨了一刀。
  都多大把年纪了竟还在战斗中分心!你蠢吗!!她暗骂自己。
  她摸了摸臂上那深可见骨的剑痕,立马疼的眼泪上涌,她吸了吸鼻子恶狠狠的瞪着那给了她一剑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我就是死在这儿了,我也要弄死你!!”
  说着她便提刀一提气猛地冲向薛衣人,未及那人衣角却撞上了一个硬的她以为是新暗器的胸膛。
  赵绮被撞的头晕眼花,正想开口骂哪个猪队友打扰老娘跟那剑(贱)人算账。头顶上却传来一个熟悉又略显低沉的声线,“快出去,疗伤。我来抗。”
  回过神来的赵绮已经被扔到一旁疗伤了,她愣愣的抬眸望向那战斗中心的一抹头顶发亮的黄色身影,有些不敢置信的,“小、小和尚?”
  待观察了半晌,伤况好转后,她猛地一拍大刀,确定道,“小和尚!!”语毕又投身入战场,挥刀厮杀。
  ...
  “小和尚!!你、你现在怎么!!”出了庄的赵绮迫不及待的跟上怀生的步伐,绕到他面前阻他去路并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他,惊叹道,“怎么这么高啊!!”
  “...”怀生本以为她会说什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感人话语,却不料赵绮出口便是他的海拔问题,罢了,这也才像她。
  “你离开多年,如今我早已过了及冠之年,身长有所增长不也很是正常?”
   “那也太高了吧?!当年你可是矮的连抱都抱不动我啊!!”
  怀生听了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忽的弯腰一把捞起了赵绮,话语间是习惯性的风轻云淡,“姥姥想抱,直说便好。”
  赵绮愣了愣,待反应过来顿时双颊通红,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怀生胸膛,“谁?!谁要你抱!!放开我!!小矮子!!!”
  怀生纹丝不动,仿若是棉花砸在他胸前一般,他倾身向前与她额间相抵,低声吐息,“你说谁是小矮子?”
  “我我我...!!你你你...!!”赵绮的脸已是红的同她的衣裳一般,结巴着将身子后仰试图拉开双方距离。
  怀生一掌摁着她背,以防她一不小心自自己怀里摔了下去,同时又直起了身板放过她一劫,抱着她稳稳的迈步,“倒是姥姥,沧海的驻颜秘术果真厉害,你竟与初见时一般无二。”
  “那是自然,我沧海弟子向来寿命绵长!就是你七老八十了,我兴许依旧是这副容颜呢。”
  “嗯,兴许依旧是这个高度。”
  “你闭嘴。”
  “...”
end.